整个人站在原地,眼神沉沉的,已经入戏了。
彭余宴靠在骑楼柱子上,嘴里叼着根草,看到化妆间的门开了,抬手想打个招呼。
手抬到一半停住了。
走出来的人不是叶默。
深色军装,金线肩章,头发一丝不苟地往后梳,嘴角微微翘着,像是在笑又像在打量。
步子不快,每一步都不急不慌。
陈木申从监视器前面站起来,摘下耳机,嘴微微张了一下又合上。
他拍了几十年戏,在监视器前面看过几百个演员从化妆间走出来。
有的换了造型还是本人,有的换了造型就变成了角色。
叶默属于后者。
刚才在化妆间门口还是那个会跟场务点头的年轻人,现在走进片场的这个人,就是曹少璘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感觉。
那种表面笑嘻嘻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的感觉。
刘清云上下打量了一遍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我本来还想帮你入入戏,看你这个气场,哪儿还用我帮。”
听到这话,叶默又回到之前的样子,打趣道:“其实也不是不行哈哈哈!”
陈木申看两人已经没有问题后。
重新戴上耳机,拿起对讲机。
“各部门就位,第一场,杨克难与曹少璘,Action。”
监视器上的画面流畅得像早就剪好的成片。
刘清云的杨克难沉稳隐忍,每一句台词都压着不肯低头的硬气。
叶默的曹少璘站在他对面,深色军装与粗布长衫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没有提高音量说过一句话,从头到尾语气都带着漫不经心的礼貌。
但那种礼貌比威胁更让人发寒。
笑着说话,慢条斯理地打量四周,偶尔抬手拨弄一下腰间皮带上的银色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