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渊的呼吸顿了半拍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清楚感受到,自己的情绪也跟着这声音的出现,变得很低落。
寒渊咬着牙,缓缓探出身,手电光柱顺着枪管,沿着走廊往前照。
他看到了长长黑暗的走廊尽头。
一个身影站在黑暗的墙角,只露出半个身体,看不太清楚。
但是那个身影,给寒渊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。
太像了。
那就是他。
并且,随着寒渊看到那个身影,他的情绪莫名被不知道哪来的悲伤突然淹没。
他只感受到了一种,完全不受控制的、极度的沮丧感。
这种悲伤不像想起往事的自然难过,倒像是一种外来的、硬生生灌进来的悲伤,裹着他的心脏往下坠。
这不对。
寒渊清楚,自己见到周叔,虽然会悲伤,但不会这么悲伤。
他瞬间懂了。
对,是那个东西,可以影响精神,可以完全渗入你的情绪里。
怪不得连李猛烟碴这样的老鸟,都下意识地收了枪。
可寒渊的发呆也就只有一秒不到。
他的眼神紧接着就冷了下来。
周叔只会吹牛逼,可从来没求过人,尤其不会这样哀哀切切地求人。
这不是他。
枪响了。
是三连发的短点射,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撞出沉闷的回响。
确定子弹打中那个身影,寒渊立刻缩了回来。他靠在墙上,微微眯起眼,等待着预想中从门里飞出来的骨刺。
众人也立刻俯身,准备应对骨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