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绝对不是怕死,他说的有道理!
老曹的枪,砸不下去。
曹千曲仰起头,狠狠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那眼里的杀意还在,却多了一层极力压制的痛苦。
他握住铁枪的手臂青筋暴起,因为太用力,整条胳膊都在发抖。
“草踏马的!”
他嘶声骂了一句,把铁枪往地上重重一甩:
“撤!”
这个字从他牙缝里崩出来。
“全军退往土木堡!”
“设防死阻!”
“给神京城防卫争取时间!”
他声音极冷,冷得不像是从那个暴烈如火的曹千曲嘴里说出来的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握着枪柄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,又一根一根交替松开。
倘若他还是两年前那个曹千曲,摊上这样的败仗。
他要么冲上去跟莽古尔泰同归于尽了,要么直接抽刀抹了自己的脖子了。
一死解千愁。
多痛快啊!
可现在,不行。
现在他是坐镇一方的节帅。
二圣和石王把宣府交在他手里时说过的话,他一个字都没忘。
当初,朝堂大授封后,石王对兄弟们的嘱咐更是犹在耳畔环绕:
“我们这群人,出身寒微,偶斩大功,一朝登上九重天。”
“如今携大胜之威,势头正盛,看不出挫折艰难,看不出人心险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