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卒笑了笑,道:
“战争就要结束了。”
老卒这话说的极其轻松:
“你辛苦不了太久了。”
周文远一愣,抬起头来,一脸不解:
“大人,您的意思是......”
老卒没有马上接话。
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布帕,在额头上按了按,像是在擦汗。
可这房里阴冷得很,哪来的什么汗?
“文远啊。”
老卒叫的是他的字,语气亲热得像是唤自家子侄:
“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。”
“咱们那位大人把你放在曹千曲麾下,已经整整两年了。”
“这两年里,曹千曲待你如何?”
周文远的瞳孔骤然一缩,喉头动了动,半晌才挤出两个字:
“不薄。”
“哦?”
老卒挑了挑眉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寒光。
周文远的身子开始发抖。
他的脸色白得厉害,嘴唇也不受控制地抖着。
他扑通一声单膝跪了下去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哀求道:
“大人,属下......属下可不可以......”
“等战争胜利之后,再去刺杀曹节帅?”
“如今大敌当前,宣府若失,不止满城百姓......”
“恐怕神京城都......危在旦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