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三分钟就三分钟。
纳索斯推开浴室门,他眼皮都没抬,脸上一点表情波动都没有,弯腰展开浴巾,直接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。
温年整个人被裹进厚毛巾里的时候还在发懵,水珠顺着她的小腿哗啦啦往下淌,砸在瓷砖上溅开细密的水花。
纳索斯自己的衣服前襟也湿透了,深色的水痕贴着锁骨一路往下洇,他完全没管,手上动作利索得很,三两下把她身上的水擦干,往怀里一卷,抱起来就走。
等温年反应过来,人已经被塞进被窝了,被子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张脸。
她挣扎着探出半个身子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边,“我还没刷牙、洗脸、吹头发…”
纳索斯站在床边,眉毛拧成一个结,嘴角往下撇,满脸都写着“你事情真的好多”。
他没走,也没催,就那么站在那儿,浅灰色的眼睛盯着她,像在等她消停。
温年裹着被子仰头看他,湿漉漉的睫毛扑闪了两下,笑眯眯地回望过去。
对视了大概五秒钟。
纳索斯先动了。
他转身打开她衣柜,随手扯了一件宽松的丝质家居服,头也不回地扔到床上,衣服软趴趴地盖在她脑袋上。
“自己去做。”声音硬邦邦的。
好吧。
温年从被窝里爬出来,套上衣服,踢踢踏踏跑去洗手间。
镜子里她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,像个刚被打捞上来的小水鬼。
她挤牙膏刷牙,哗哗洗脸,又举着吹风机嗡嗡嗡地吹了老半天,手指在发丝间穿来穿去,把一头长发吹得蓬松柔软。
纳索斯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门框边,双臂抱在胸前,没什么表情地看她折腾。
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,在衣服边缘勾出一道暖融融的光边。
等温年终于收拾完自己,已经凌晨四点了。
窗外天色泛着灰蒙蒙的青,安静得连楼下偶尔虫鸣都没有了,只剩下浴室滴答水的声音。
困意铺天盖地地涌上来,温年眼皮沉得抬不动,整个人往床上一倒,脸陷进枕头里。
她也懒得再闹他了,含含糊糊丢了一句“晚安”,头一歪,呼吸几乎是立刻就平了下去,睡得像被人一棒子敲晕的。
纳索斯站在床边低头看她,还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这就睡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