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窗户,初秋的风灌进来,吹散一屋子腐臭。
正收拾着,门锁啪嗒响了。
柳如烟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,妆容精致,手里提着一袋水果。
她皱了皱鼻子,目光扫过凌乱的房间,语气像是哄小孩:“韩挚,醒了?我给你带了草莓,你最爱吃的。”
韩挚没说话,继续把垃圾往袋子里装。
柳如烟走进来,放下水果,坐到床边,语气变得推心置腹:“这个圈子就这样,没背景,身体就是资本。只不过跟金主睡一觉,算什么呀?多少人想爬那张床都爬不上去。”
“金主说了,只要你点头,之前封杀的事儿一笔勾销,给你最好的资源。咱们俩一起……”她顿了顿,咬了咬嘴唇,“一起伺候,谁也别嫌弃谁。等以后站稳了脚跟,谁还记得这些?”
韩挚拎着垃圾袋,转过身来。
他看着这张曾经让原主魂牵梦萦的脸,胃里又是一阵翻涌。
真特么恶心!
“滚。”
柳如烟脸色一僵,随即挤出笑:“韩挚,你别犯倔。一个亿的违约金你知道吧?卖了你都还不起。”
韩挚转身去卫生间拿来马桶皮搋子,杵到她面前。
“再不走,捅你脸上。”
皮搋子上泛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。
“啊!”柳如烟尖叫着往后躲,精致的妆容扭曲起来:“你疯了!”
她跌跌撞撞逃到门外,扶着门框,声音变得尖利:“韩挚,你被彻底封杀了,一辈子出不了头。你那么穷,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,你得跪着来求我!”
韩挚用力关上门。
门板差点撞柳如烟的鼻子。
外面的叫骂声渐行渐远。
韩挚靠在门板上,深吸一口气。
原主是经济学、法学双学位毕业,签合同的时候留了个心眼。
他宁可提高违约金,也要加上一条特别条款:考上公务员、参军,可无责解约。
这条款,是他最后的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