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过第四座山头时,脚下的石阶渐渐变窄,两侧的树木从茂密转为稀疏,再往前,植被彻底消失,露出灰白色的岩石表面。
瞳啰宗主峰就在前方。
江池停下来,抬头看了一眼那座山。
灰白色的山体拔地而起,像一根被钉进大地里的骨头,表面没有植被,没有青苔,在日光下泛着极淡的冷光。
他没有急着往前走。
瞳啰宗大殿内。
魏山坐在右侧的椅子上,手指上那根暗红色的丝线缠了又松、松了又缠。
他面前摊着三枚传讯玉简,每一枚的内容都一样——外围防线已经破了。
“李奉一死了,厉无咎也死了。”
魏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防线也破了,你的人,还能撑多久?”
云阙坐在他对面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姿态安详。
“急什么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
魏山抬起眼皮缓缓开口。
“但你再不开口,我就自己去前头了。”
云阙看着他,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确定要不要出手的东西。“你去前头,能挡住谁?伍昆仑的金煌身?还是楚萝缨那个老妖婆?”
魏山没有说话,他的手指停了。
云阙微微侧过头,像是在听什么很远的声音,然后他说了一句。
“他不在前头。”
魏山抬起眼皮。
“谁?”
“那个苍玄自称青阳老祖的修士。”
云阙把目光收回来。
“他不在东兴的队伍里。”
大殿安静了一瞬。魏山的手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