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容止缓步上前,看着已然红了眼的男人。
缓缓靠近,贴上他的耳朵,轻声宣判着那个令他崩溃的消息。
“其实……老爷子遗嘱上的继承人,是你。”
一瞬间,盛徊脑中那根紧绷着的弦骤然断开,抽得他头脑发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季容止伸手扶了扶金丝框眼镜,只是淡淡笑着。
他对着身后人挥了挥手,“大哥神志有些不清醒,将人带去后院。”
“关进那具铁笼子里。”
那具,曾经关了自己很久的……狗笼里。
书房里。
看着桌面上的那份遗嘱,季容止面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看着那个财团主要继承人后边的盛徊二字,他伸手按下一旁的碎纸机,一张一张将其放进去。
纸张一点一点被吞噬,最后成了一堆杂乱的纸絮。
他慢悠悠拿起盒子,一股脑倒进脚边的焚纸炉里。
火柴擦亮,轻微的火药味钻进鼻息。
季容止嘴角微勾,指尖一松,火柴掉进了纸屑中。
书房寂静,火光透着镜片在男人瞳孔中亮起。
他垂眸看着腾然升起的火焰,脑海中想起曾经在盛家的种种。
眼底透出厌恶的神情。
这个地方,这些人,乃至整个港岛。
都让他感到恶心。
热气扑面而来,季容止微微后退几步,长腿倚在桌面上。
眸光一闪,似是想起了什么。
伸手拉开书桌抽屉,里边静静放着一个瓶子。
他拧开盖子,里边赫然是一粒粒的白色药片。
季容止闭眸轻笑着,将药片放在鼻息轻嗅。
私人医生、换药、尸检……
“我承认你在经商方面很优秀,可在某些地方,还是需要多长点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