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,力道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将木七安那条不安分的腿摁回了地面。
大概是怕这活祖宗下一秒又翘起来,他的手就那么自然地搭在木七安膝盖上,没挪开。
张小官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只落在木七安腿上的手,又飞快移开。
啧,他极其轻微地鼓了鼓腮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悄然滋生。
那感觉……就像自己好不容易发现的一株猫草,转眼就被别的猫伸爪子扒拉上了。
他就不该坐在这里!
张小官面无表情地、极其克制地往远离木七安的方向挪动了……大概几毫米。
不能再多了!
木七安丝毫没发现张小官的异常,就是突然感觉有些冷。
像谁把空调打开了,还正对着他吹。
“我听张瑞禁老师说,你们已经选好了小组,那我们今天的内容就是小组配合取物。”
张长殇笑得温和,轻飘飘地挥手,两个半人高的桶被抬上来。
他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端坐轮椅,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却藏着森冷的寒意,无声地打量着下方这群年轻的“羔羊”。
“桶的最深处有一枚药,虽说不能生死人、肉白骨,但吊住最后一口气,撑到救援还是可以的。”
他语调平缓,却带着无形的压迫,“计时五分钟,开始。”
药,只有一颗。
在场的小张,却有几十个。
也就是说,五分钟内,干掉所有竞争者,才有机会把手伸进桶里。
张长殇的医术在张家属于顶尖的那一批,不知多少族人从鬼门关被他硬生生拽回来。
这也是为什么一个坐轮椅、战斗力大打折扣的“残疾人”,可以手握实权的原因之一。
有时候,得罪一个顶尖的医者,比直面一群杀手还恐怖。
因为在张家人漫长的、危机四伏的生命里,没人敢保证自己永远不会受伤。
张长殇话音刚落,一半小张瞬间出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