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皮阴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吴邪,嘴角扯出一点弧度,轻嗤一声,“也是,生在和平年代的小屁孩,没见过血,自然矫情。”
吴邪哑口无言,他知道陈皮说得对。但凡下地,他身边全是值得托付性命的挚友,哪怕生死攸关,也不会背叛和放弃。
他没经过乱世,没见过为了一条活路能把同伴填进去的残酷,所以陈皮的果断落在他眼里,锋利得吓人。
一旁的潘子和胖子倒是毫不惊讶,四阿公那是实打实从民国和抗战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若不心狠手辣,早就化作枯骨了。
而且陈皮阿四在这一行是出了名的大方,他给伙计的报酬能让一家老小直接跨越阶层。
钱给够了,命卖给他是天经地义。
他只是让郎风从备受折磨地死去,变成痛快地死去,这个行为在九门实在是毛毛雨。
“轰——”一声巨响。
热浪袭来,夹杂着焦臭味。
“跑!”
陈皮一声令下,率先冲进黑暗,华和尚、叶成紧随其后。
吴邪刚想跟上去,手腕被向导顺子拽住,“跟我走。”
两队人,走上了截然不同的方向。
顺子是吴三省特意为吴邪安排的人,他带的路,才通往青铜门。
至于陈皮,无人在意他的生死。
他只是张家和吴家棋盘上的一枚棋子,护着吴邪成功抵达云顶天宫的工具。
用完了,随手一丢。棋子落进缝里,连响声都听不见。
甬道出乎意料地通畅,陈皮带着人跑了很久。
"四阿公,歇……歇吧。"叶成撑着墙弯腰大喘气。
“人都在吧。”华和尚打开手电,往前晃了晃,又习惯性往后一照,“卧槽!人呢!”
陈皮心中一惊,一路上他明明数着脚步声,一直是七个人,怎么会……
“四阿公,怎么办?”叶成双腿打颤,哆哆嗦嗦凑近陈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