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和胖子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看着苏墨,目光里全是信任。
苏墨看着三人,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犹豫,没有怀疑,只有毫无保留的信任。他心中微微一暖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点弧度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心念一动,周天术悄然展开。脚下的太极图无声浮现,黑白两色光华缓缓流转。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离、艮、兑八个卦位的虚影次第亮起,将他笼罩在流转的光纹之中。
为了以防万一,他起了一卦——以斗宿为向,转动神像,成败如何?
爻象翻涌,最终落定:大吉。
苏墨心中一稳,正准备继续推演,忽然心念一转——这机关是献王设的,天象规矩必须按献王那个年代的天文来算,不能用后世的标准。汉代的天文,以《三统历》为准。
以《三统历》为据,苏墨脑海中迅速推演出献王时代的星象数据:斗宿从十二度起就入了星纪丑宫,大半宿度落在丑位偏东一侧,与牛宿一东一北卡着丑宫的两头。古代陵寝设机关,取的是正针点位——正北偏东三十二度。差半度都碰不到机括,只有转到这个精确角度,才能触发。
卦象继续推演,头顶虚空中隐隐映出一片幽邃星空,北方玄武七宿的星点如碎钻嵌在夜幕之上。其中一颗星骤然亮起,光芒如炬——正是斗宿。一道虚幻的星辰之光从虚空中落下,在地面上凝聚成一扇竖立的光幕,恰好落在正北偏东三十二度的位置。
苏墨没有收起周天术,让那道光幕一直存在着。
他走上前,准备转动神像。苏墨知道,要将神像转到精确的角度,底座上必定有一个参照的标记。于是他俯下身,沿着底座边缘仔细查看。
果然,在底座正面的正中央,他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缺口,像是被人刻意刻出来的刻度线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苏墨心中了然——这个刻度,就是用来对准斗宿方位的。
他走上前,仔细观察神像。神像上升了一截,那一截底座上可以转动。在底座的正面正中央,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缺口,像是被人刻意刻出来的刻度线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苏墨心中了然——这个刻度,就是用来对准斗宿方位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住神像的底座边缘,平稳地转动。刻度线随着转动的角度一点点偏移,直到与那道竖立的光幕完全重合。
短暂的沉寂。一两秒后,庙宇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——
“咔”的一声,不是从神像底座发出的,而是从庙宇深处传来的。
苏墨松开手,退后一步,心念微动,收起了周天术。脚下的太极图渐渐隐去,周围的光纹也随之消散。那道竖立的光幕失去了力量支撑,闪了闪,无声地消失在空气中。
庙宇深处,那扇紧闭了千年的石门,缓缓裂开,向两侧退去,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。黑暗从洞口涌出来,像是一张无声的巨口,等待着闯入者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