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今天下午去哪里了?"她问。
"邮局。"
"寄东西?"
"寄了一张明信片。"
她看了看他的眼睛。她没有问他寄给谁,也没有问他写了什么。她只是握着他的手,拇指在他的指根处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"上次你寄明信片,也是春天。"
"去年。"
"今年又寄了。"
"今年不一样。"
她等他说完。他想了想,觉得应该把那句话说出来,但说出来的方式不一定要很复杂。
"今年写的不是树了。"
"那写了什么?"
"写了一句话。"
她没有追问那句话是什么。她握着他的手,两个人站在桂花树旁边。河面上有风吹过来,把柳树的枝条吹成一条条斜线。远处有人在遛狗,狗的叫声顺着风传过来,一阵一阵的,并不扰人。
"那句话跟这棵树有关系吗?"她问。
"有关系。"
"跟你有关系?"
"也有。"
"跟我呢?"
他转头看她。春天的阳光把她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,睫毛的阴影落在眼下,一小片淡淡的灰色。她正侧着脑袋看他,等他回答。风吹过来,她额前的几根碎发飘起来,又落回去。
"跟你有关系。"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