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查德·梅隆·斯凯夫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陆深,抬手把窗帘掀开一条缝。
外头已经彻底黑了。
街灯亮着,昏黄的光晕落在结了薄霜的人行道上,那株老橡树的枯枝在风里轻轻摇晃,把光影搅碎在墙面上。
他就那样站着,站了很久。
陆深没有催他。
他知道这个老家伙脑子里此刻正在进行的,不只是简单估算一笔生意那么简单,而是重排一个家族接下来五十年的位置。
“还有一层,你没说。”终于,斯凯夫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,“你故意留着的...伙计...到这种时候,你还觉得我们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吗?”
“嗯?”
“政策。”
老人转过身。
他走回来重新坐下,
“陆,你今天来我这里,不是来提醒我一场即将到来的危机。
你是来告诉我.....这场危机可以被我们用来重写规则。”
陆深心情略微愉快了一些,“斯凯夫先生,推动一个国家的中东政策转向,本身就是政治影响力的展示。”
陆深叹息道,
“而政治影响力这种东西,只有在被使用的时候才是资产。
不用的时候,它是负债......因为你得一直花钱养着它。
你们养了几十年的那些基金会、那些智库、那些期刊、那些坐在国会走廊里的人......”
陆副局长幽幽说道,
“该让他们干活了。”
斯凯夫脸色却微微变化了一下,
“然后我们换到什么。”
“换到你们一直想要的东西。”陆深盯着面前的这个人,“放松能源海外投资的监管,降低石油进口关税。扶持本土能源产业,还有......”
他提醒对方,
“弱化反垄断审查。”
斯凯夫的呼吸重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