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颜色发黑、带着腥臭味的粘稠血液,立刻从十字切口处涌了出来。
“按住!别松手!”杨水生低喝一声,同时双手拇指和食指开始沿着孩子的小腿,从膝盖方向,朝着脚踝伤口处,一下一下,有节奏地用力推挤、按压。
他手法特殊,带着气感的引导,将那些淤积在伤口周围、尚未完全扩散的毒血,不断地朝着十字切口处逼出。
毒血放了小半碗,颜色终于从黑紫转为暗红,又渐渐变成正常的鲜红。
孩子脚踝上那个骇人的肿包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不少,已经没那么吓人了。
孩子的抽搐也停了下来,虽然还发着烧迷迷糊糊地说着胡话,但呼吸明显平稳了一些,脸上的潮红也褪去少许。
杨水生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,又搭了搭孩子的脉搏,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
“毒血放出来一部分,暂时没危险了。”
“不过毒素还没有完全清除,孩子体内的炎症和神经损伤也需要处理。”
他接过王老四媳妇递过来的热毛巾,擦了擦手和额头上的汗,然后对围在周围的众人说:“后续还得用药,内服解毒,外敷消肿,清热镇惊。”
他顿了顿,报出几样草药的名字:“需要半边莲、七叶一枝花、白花蛇舌草,新鲜的更好。”
“另外还要一点金银花、连翘、生地。”
“内服的方子还要加蝉蜕、钩藤、僵蚕,镇惊止抽。”
“外敷的再找点蒲公英、紫花地丁,捣烂了敷在伤口周围。”
他报的这些都是常见的中草药,有些是解毒圣品,有些是清热凉血、镇惊熄风的。
但在场的村民,除了勉强听得懂金银花、蒲公英,对其他名字都是一脸茫然,更别说家里有了。
“半边莲?那是啥?没见过啊!”
“七叶一枝花?听名字就怪。”
“白花蛇舌草……这名字怪吓人的,上哪儿找去?”
“杨干部,你说的这些,咱们听都没听过啊,家里更没有了。”
“是啊,这上哪儿弄去?去镇上药店买,一来一回天都黑了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,刚刚因为放血见效而升起的希望,又变成了焦急和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