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上来回要四五个小时,孩子这情况,能等那么久吗?
王老四夫妇刚松了半口气的心又提了起来,眼巴巴地看着杨水生。
杨水生皱了皱眉。
他倒不意外,乡下人认得几样常见草药就不错了,他说的这些虽然不算特别稀罕,但也不是家家户户都备着的。
看来只能自己跑一趟了。
他记得之前几次进山,在几个地方见到过新鲜的半边莲和七叶一枝花,白花蛇舌草和蒲公英、紫花地丁就更常见了。
至于金银花、连翘这些,山里也有野生的,只是品相可能不如药铺的好。
蝉蜕、钩藤、僵蚕这些就得去镇上买了,或者用其他功效相近的草药替代一下。
“镇上买来不及了。”杨水生目光扫过众人,“从现在开始,谁都不要动孩子,就让他这么躺着。”
“伤口千万别沾水,也别用任何东西乱敷乱抹。”
“我去山里找点应急的草药,大概一两个小时就能回来。”
“这期间你们谁也别乱动他,他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他语气严肃,带着医生的专业权威。
见识了他刚才放血的手段,此刻没人敢再质疑。
“杨干部,我……我跟你一起去,给你搭把手啥的,认认路。”王老四立刻表态,他恨不得自己能做点什么。
“不用,你留下照顾孩子吧。”
“山里我熟,我知道哪儿有这些药,人去多了反而耽误事。”杨水生摇摇头拒绝了。
他确实知道那些草药的大概位置,而且他脚程快,一个人行动更灵活,万一碰上什么麻烦,他一个人也好应对,没有后顾之忧。
他不再多说,看了一眼床上情况暂时稳定的孩子便转身,快步走出王家院子。
此时正是少午,日头偏西,离天黑还有段时间。
杨水生回家拿了把小药锄和一个背篓,也没换什么特别的衣服,就这么朝着通往大凉山的小路,大步流星地走去。
他心里盘算着路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