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秀霞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带着哽咽和愤怒:“我爹妈当年为了供他读书,吃了多少苦?”
“把家里的老底都掏空了!现在他有点出息了,在城里站住脚了,就这么报答爹妈?他……他还是个人吗?”
“就是啊!街坊邻居都看不下去了,可那是你亲弟弟,谁敢多说?”二婶叹着气,“你爹妈现在没地方去,暂时住在我那儿。”
“可我那地方你也知道,就一间半破房,你姑父身体又不好,也不是长久之计啊。”
屋里沉默了片刻,只有徐秀霞压抑的抽泣声。
“二婶,当年我爹妈是怎么对我的,你也清楚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带着浓重的鼻音,声音冷了下来:“我嫁到这儿来,他们连看都没来看过一眼。”
“我男人走了,我一个人带着小宝,最难的时候,他们也没问过一句。”
“现在他们被儿子赶出来了,倒是想起我了?”
她这话里充满了心寒和积年的委屈。
杨水生在外面听着,大概明白了。
徐秀霞和娘家父母关系很僵,甚至可能有过节,父母偏心弟弟,对她这个女儿并不好。
“秀霞,二婶知道,你爹妈当年是做得不对,偏心眼。”
二婶似乎也理解徐秀霞的怨气,但还是劝道:“可再怎么说,他们也是生你养你的爹娘啊,血浓于水。”
“现在落了难,你弟弟不管,你这当女儿的,要真也不管,那……那俩老人以后可怎么活啊?真要流落街头不成?”
这话说得很实在,也戳中了为人子女最朴素的伦理。
徐秀霞又沉默了,抽泣声渐渐小了,但呼吸依旧急促,显然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挣扎。
杨水生能想象出她此刻矛盾痛苦的心情。
一边是曾经亏待自己、如今落难的父母,一边是自己艰难维持的小家和内心未平的怨气。
“二婶,我现在也不容易。”
终于,徐秀霞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:“一个人拉扯孩子,开个小饭馆,刚有点起色,我也帮不了太多。”
“这样,我这里有二百块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