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也没看明白,这个平时窝囊的昆叔,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邪门,出手这么黑。
“哥!”传武咬着牙,冲传文吼,“把粮食还他!咱不借他的臭米!”
传文激灵一下回过神。
他看看地上的弟弟,又看看怀里的米袋子。脚步往前挪了半寸,又停住了。
他还不了。
为了这门亲事,这袋小米太重要了。
没这几斤米凑数,差一斤鲜儿家绝不会放人。市侩的算计压过了兄弟挨打的愤怒。
传文低着头,不敢看传武,也不敢看王昆,手把米袋子搂得更紧了。
王昆拍了拍手上的浮灰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兄弟。
“粮拿走。”王昆语气平静,没有半点打完人后的气喘。
“我说的话,你们自个儿掂量。
传武,以后再敢指着我的鼻子说话,就不是磕破点皮的事了。”
说完他没再看地上的传武一眼,转身跨进屋。
“砰!”
破木门重重关上,门框上的灰土震落一地。
风雪被隔绝在外。
王昆走到灶台前。
锅里那点可怜的火苗刚好把水烧开。
他拿起灶台上的锅铲,搅了搅锅底。
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这点冲突,连热身都算不上。
关东,他是一定要去的。
但这天下,没有他低三下四闯出来的道理。老子有枪,有炮,有金子。
老子去关东,就是去当爷的。
锅里的乱炖咕嘟咕嘟冒着泡。王昆抓起旁边那根缺口的筷子,夹起一块刚熟的五花肉,送进嘴里。
对于吃惯山珍海味的王昆来说,很难吃。
但这副身体,很需要油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