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方天变了,变得开朗了,爱笑了,会跟她撒娇了。
开个门叫他起床,他应该不会生气。
许婉拧开门锁,推门进去。
她刻意没有放轻动作,想让脚步声先提醒一下屋里的人。
但客厅空荡荡的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。
客厅的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许婉环顾了一圈,帮他把茶几上剩下的几本书摞好,把歪掉的相框摆正。
收了收尾之后,主卧的门依然紧闭着。
她走到卧室门口,抬手敲了敲:“天天,起来啦,不早啦。”
耳朵贴在门上。
门的另一侧隐隐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中间夹杂着轻微的呼噜声,节奏稳定,睡得很沉的样子。
又拍了拍门,呼噜声没有停。
许婉的手放在门把手上,犹豫了。
轻轻拧了一下,门没锁。
她的手指停在门把上,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架。
一个说你这样进去不太好吧,万一他裸睡怎么办。
另一个说他是你干儿子,你叫他起床有什么不对的,他肯定穿着衣服的。
没穿衣服也不怕,就是一个毛头小子!
有什么可看的?
许婉说服了自己,轻轻拧开了门。
主卧的窗帘也是拉着的,光线昏暗柔和。
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,被子是前几天她看着方天叠成豆腐块的那床,现在正严严实实地盖在他身上。
方天的睡相很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