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尚端碗的手刚举到嘴边,话音入耳,顿时面色一凝。
姜天逸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猛地抬头望向父亲。
“别瞎想,你当魏王是什么人?”姜尚迅速反应了过来。
冲儿子斥了一句,脸上毫无惧色,仰脖便灌了一大口。
“爹……”姜天逸大急。
姜尚全然不理,还咂吧咂吧嘴,回味了一下。
这才嫌弃地吐槽:“酒倒是好酒,可惜被魏王掺了药材。”
“这么好的酒拿来做药酒,实在白瞎了。”
“嗯。”夏盛极认真地应了一声,跟着又喝一口。
吐槽道:“确实暴殄天物。”
姜天逸一滴未沾,满脸苦涩:“爹,夏叔,你俩这胆子也太大了,明知酒里有药还敢喝。”
姜尚将碗中余酒一口闷尽,放下碗,神情随意。
“咋的,你给人下毒是这么明目张胆地来?”
“这一看就是魏王知道太医不准我多饮,特意送来的特调药酒。”
“不过说这魏王心思缜密吧,也不知道留张字条,也不怕闹误会。”
“说他不缜密吧,送个酒还特意做成了药酒,倒能让我光明正大地喝。”
“国公……魏王殿下好像留了条子。”夏盛忽地幽幽开口。
“留了?在哪儿?”
姜尚目光四下扫了一圈,最后在装酒坛的礼盒底部发现了一封信。
方才被坛子遮得严严实实,三人一时都没留意。
姜天逸立即上前取出信封,撕开,抽出信纸。
一眼扫过,神色顿时松了下来,开口说道:“还真是药酒。”
“信上说了,这酒是魏王寻一位民间高人配的。”
“里面加了十八种名贵药材,常喝能舒血通穴,对爹您身上的旧伤有所助益。”
“当真?”姜尚顿时两眼放光,抱起酒坛就要再倒。
当然倒不是信了能治旧伤,纯粹是给自己找了个贪杯的由头。
自己身上的旧疾,这么多年了,每到吹风下雨便疼痛难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