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”她的声音在夜风中发飘,“一个人从小到大,从来没有走错过一步,他第一次走错,会不会就是走到了一个再也回不来的地方?”
张姐愣了一下,没有听懂这句话的含义。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。走上前去,把外套轻轻披在祁母肩上:“太太,先进屋吧,外头冷。”
祁母沉默了很久,终于缓缓地转过了身。她往门廊的方向走了两步,忽然又停住了。
“祁越呢?”
“小少爷在客厅坐着呢,一动不动的,也不说话。”
祁母闭了一下眼。抬手拢了一下肩上那件外套的前襟,推开那扇虚掩的门,走了进去。
门在她身后合上,隔绝了冬夜的寒风和庭院里那几株在夜色中寂静开放的腊梅。
车子沿着山路继续下行。
季云舒坐在副驾驶座上,偏着头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。
窗外一片模糊掠过的树影。
季云舒很疑惑,感觉跟她担忧的彻底闹翻的场景完全不一样:“我们就这样吗?”
祁静安不解地看她:“嗯?”
“我是说”,季云舒鼓起勇气,“不回去跟阿姨解释一下吗?就这么走了?”
祁静安的目光重新落回前方路况上。片刻后,他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来:“有什么好解释的?”
“啊?没什么好解释的吗?”
祁静安继续说下去:“男未婚,女未嫁,两个人在一起,合情合理。法律上没有问题,道德上也没有问题。他们不理解,慢慢也会理解的。”
合庆情合理吗?
季云舒问:“那祁越怎么办?”
祁静安回:“他会接受的。”
“他是我弟弟。”祁静安说,“我最了解他,他最后会接受的。”
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前方路面上,车速不紧不慢,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他不会伤害你,也不会伤害我。”
这种事情,放在任何一个家庭里都不是一两句话就能翻篇的。哪怕祁静安是祁越最亲的大哥。
她忍不住问他: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和我在一起的事?”
“从意识到已经来不及收手的那天开始。”
车子又驶过了一段路。前方的弯道处出现了通往城东方向的指示牌,他打了左转向灯,车子平稳地并入左侧车道。
“我本来也想过远离的,但千里之外我们都能再次遇见,既然上天送了机会,作为好学生的我一定要抓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