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探头:“上海牌?这还挺洋气。”
郑有德把打火机翻了翻。
“二三十年代的东西。”
民国那会儿,能拿这种打火机下墓的人,不一定是穷土工。普通土工抽旱烟,用火镰、火柴多。打火机那时候不便宜,尤其上海货,在北方小地方算新鲜东西。
马二看着白骨,嘴也收了点。
“这兄弟也是倒霉,走到这儿了,还没出去。”
郑有德把打火机放回白骨手边。
“这行里死在墓里的人,比活着出去的人少不了多少。”
“没人收尸,就烂在这儿。几十年后,后来的人看见他,还得踩着他的路往前走。”
马二不吭声了。
他平时嘴能把死人说活,可真见到老辈同行死在这里,嘴也硬不起来。
因为这白骨不是古人。
他离我们不远。
隔着几十年,隔着一口气。
我看着那具骨头,忽然想到一个事。
他当年进来时,也许也有把头,也有兄弟,也有人在后面催:“快点,外面有人。”
结果走到这里,人没了。
货也没见着。
名字也没人记。
这就是盗墓贼,到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……
“那把头,这老前辈是怎么进来的?”马二探头探脑道。
马二问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问题,确实,他是怎么进来的,要知道上面的盗洞可是我们打的,而且可以确定我们是第一批进侯爷墓的,难不成这下面还有别的通道?
郑有德站了起来,“别想了,工匠一般都会给自己留条活路,因为古时候很多让工匠陪葬的,墓地就是防止工匠自挖自盗。这下面肯定有别的出路,继续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