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毒也别吸。”
郑有德把帛书压在油纸里:“两千年的东西,里面有霉灰、虫粉、尸气,吸进肺里,咳一辈子都算轻。”
这不是吓唬人。老墓里很多东西,看着不咬人,其实最伤人。
道上有些老土工,年轻时下墓下得勤,四十多岁就开始咳血。
你问他是不是吓出来的?
我告诉你不是。
像墓灰、霉菌、朱砂粉、腐木屑,年年往肺里钻,铁打的人也受不了。
那时候谁有正经防护?
能拿条湿毛巾捂嘴,就算讲究人。现在想想,很多人不是死在墓里,是死在墓带出来的那口气里。
郑有德等灰落了,才用两层油纸把帛书包住,又塞进自己贴身内袋。
马二小声问:“把头,不看一眼?”
“这里不是看字的地方。”
“可万一上面写着剩下三个席镇在哪……”
郑有德抬头看着他,也不说话。
马二赶忙说:“我的意思是,文献价值很高……”
东西清完后,郑有德没让我们多待。
玉匣碎片没要。
那东西已经裂了,再拿出去也没完整价。更重要的是,玉匣夹层里的帛书已经被取出来,壳子反倒成了累赘。
三枚骨牌、竹简、帛书,都被郑有德重新包好。
铜匣和私印在我包里,几件小青铜由马大背着。
马二背的是绳子、干粮和装备。
他一边收拾一边嘀咕:“我这人吧,命里带宝,书都不用翻!你们看,筏子是我带的,帛书也是我摔出来的。要没有我,这趟少说亏一半。”
马大瞪了他一眼。
他赶忙改口道:“当然,主要还是把头英明,九峰耳朵好,我哥手稳。我属于锦上添花。”
郑有德把手电往石棺里又扫了一圈。
石棺底下那几道刻痕露出来一部分,但很短,看不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