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看向黑水。
河面平了。
可平得太快。
刚才鲍三爷被拖上岸,水里至少该有一阵乱纹。现在那片黑水像盖了一层油,连筏子碰出的圈都散得慢。
侯支锅压低声音:“这河不能久待。”
郑有德点头:“走鲍三爷那条缝。”
“不等分账?”李小亮问。
铁生冷冷道:“你要是想在这儿分,我给你烧纸。”
李小亮不说话了。
两拨人临时合到一处,顺序重新排。
赵虎打头,马大跟着。侯支锅第三,郑有德第四。我夹在中间,马二和李小亮互相看不顺眼,却被安排在一起。铁生断后。
马二不乐意:“把头,我跟他一块儿,容易发生人命。”
李小亮冷笑:“谁弄死谁还不一定。”
铁生在后面说:“你们两个要动手,我不拦。但谁惊了水里的东西,我先敲谁膝盖。”
两人一起闭嘴。
鲍三爷钻进去的那条缝,比想象中窄。
石台后面有一排天然石牙,平时手电一扫很容易忽略。中间有一道斜缝,边缘有新蹭痕,还有一点血。
赵虎蹲下看了看,用手指抹了一下。
“刚过。”
侯支锅说:“他疯归疯,跑得准。”
郑有德看了我一眼:“听。”
我趴到石缝边,轻轻敲了三下。
里面回声不闷。
前头有空腔,而且比这边高。更远处,还有水声,不是黑河那种横流声,是水滴落在石板上的响。
“把头,里面能走,先窄后宽,右上方有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