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支锅说:“截胡。”
谭辣椒接话:“还有一件事。鲍三爷那边,前阵子有人往湖北发过消息。说断龙岭有水墓,有青铜重器。”
郑有德看了她一眼。
“别看我,我也是刚听到。消息绕了两手,八成是鲍老三放的饵。”
鲍三爷尸体在洞里烂了两三天,可黑水里又爬出一个“鲍三爷”。
真真假假先不说。
至少有一点能定。
断龙岭早就不是我们两伙人在盯。
郑有德问侯支锅:“孙麻子在哪?”
“陇西县城,东关招待所。他这人有个毛病,进城只住带后院的地方,方便跑。他带了五六个人,都是亡命徒。”
马二转身就走,郑有德一把抓住他后领。
马二回头,眼睛里终于有了火:“放开。”
“你现在去,是送头。”
“我不怕死。”
“你哥刚死,你也要让他白背你一辈子?”
马二僵住。
郑有德松开他,声音压得很低:“我要他的命。”
这句话他说得不响。
可院子里没人接话,连谭辣椒都没开玩笑。
“算我一份。”
侯支锅慢悠悠说:“但得讲规矩。不能在闹市动手,不能留把柄。孙麻子身边的人会用雷管,也会报官。你要是莽,咱们都得进去。”
郑有德冷冷看他:“我干这行三十年,不用你教我规矩。”
侯支锅点头:“那最好。”
我站在旁边,背上发凉。
以前我以为江湖规矩就是分账、切口、谁先下针谁先挑。
后来才知道,规矩还有另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