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哑巴接过拐子针,先没往门缝里伸。
他用两根手指量了量门缝,又摸了摸合缝里的硬泥。
接着,从腰间摸出一把小铜片,把硬泥一点点刮开。
动作慢得让人心急。
马二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忍不住说:“罗哥,要不我给你刮?我快。”
罗哑巴只回了一个字:“碎。”
马二闭嘴了。
这就是罗哑巴。
两个字都嫌多,一个字够用。
郑有德让我们往后退半步。
白露把本子夹在胳膊下,眼睛一直盯着罗哑巴的手。
这人挺奇怪的,怕的时候脸白,可一碰上古文字、墓制、结构,就跟捡了钱似的。
我小声说:“别站太近。”
“你管我?”
“门后有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往前?”
白露看我一眼:“我得看清楚。”
我忽然不知道说什么。
老苗临死前让我带她入行,我当时以为,只要保她不死就算交差。
后来才明白,人一旦自己往黑里走,你拽不住,只能教她怎么看路。
罗哑巴把门缝清出一段后,拐子针贴着缝钻了进去。
铁棍进去的时候没有声音。
他手腕先平推,再往下压一点,又往上挑。拐子针在门后轻轻碰了两下,传出来的声音很闷。
马二立刻看我。
我点头:“碰到石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