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年代末,我们靠的是纸图、眼睛和脚底板。
马二看我系布条,忍得很难受。
“真不挖?”
“不挖。”
“来都来了。”
“你这句跟赌场门口那句就玩两把一样。”
马二骂了一声:“你小子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把头,听着烦。”
“烦也忍着。”
我们没再往山脚靠。
那地方水从山里出,周围黑土又厚,真要动手动静小不了。
再说我们就两个人,一个肩膀还没好,一个看见洞就手痒,真挖出什么,未必是发财,八成是找死。
下山时天已经快亮了。
回到糜杆桥附近,我和马二没急着走,先找了个早点摊。
摊子在路口,卖豆腐脑和油饼,支着一个煤炉,旁边停了几辆自行车。
马二一坐下就要了三张油饼。
“你吃得下?”
“刚才没挖,心里空,得填填。”
摊主是个中年女人,听口音就是本地人。我们没敢乱问,只装成收旧货的,说想往沟上面走走,看看有没有老砖老瓦。
女人一听就摆手:“那地方别去,荒着呢。”
“为啥荒?”
“种啥都不成,前几年有人种苞谷,苗出得好好的,后头就黄了。”
马二低头吃饼,拿胳膊碰了我一下。
我又问:“水不好?”
女人往北边指了指:“沟里那水有时候发红,看着吓人。老辈人说那边烧过东西,地下火气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