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扒了半天,终于从土里拽出一截青绿色的东西。
开始我以为是铜条。
等他把土抖掉,我心里一跳。
那是一把剑。
不长,半尺多露在外头,后面还埋着。马二咽了口唾沫,继续清土,整件东西才慢慢露出来。
青铜剑胚。
还没开刃。
剑身两侧厚,刃口钝,剑脊正中鼓起,尾端有浇铸后没修干净的毛边。上面绿锈不重,有些地方还能看出青黑色的铜胎。
“把头,剑!完整的!”
郑有德接过去看。
他只看了两眼,就说:“半成品。铁侯的工匠逃走时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。”
马二忙问:“值钱不?”
“你就知道钱。”
“不问钱问啥?问它上不上大学?”
白露差点拿铅笔戳他。
郑有德拿手指弹了弹剑胚,声音发闷不脆,我耳朵听了一下。
“里头有砂眼。”
郑有德看向我:“听出来了?”
“嗯。不是成品声。”
马二拿回来也弹了一下,皱眉:“我听着都差不多。”
“你听啥都差不多。”
我看了白露一眼。
她嘴上损马二,眼睛却一直盯着剑胚。那种眼神不是看钱,是看活人留下来的手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