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罗哑巴在窑壁东边,清出了一条烧硬的地面。
那地面很窄,像人踩出来的路。
马二顺着那条硬面往后摸,摸到窑背后时,忽然不动了。
“把头。”
我立刻过去。
陶窑后面是一片塌土,表面长着草,下面压着碎石。要不是刚才清窑壁,根本看不出来那里有东西。
马二用短撬挑开草根,露出一块石头。
不是山石。
是人工打磨过的大石条。
石条横着压在土里,边角很直,上面还有一道灰黑色的缝。
马二扒了两把,第二块石条也露出来了。
两块石条之间,有一层暗灰色的东西,手电照上去发乌,不像泥。
白露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“铅。”
马二吐了口气:“又是铅水。”
又是这东西,我后背紧了一下。
铁候墓里,我们见过铅封石条。
那东西不是随便糊点泥就完事,是先塞石再灌铅。
铅水一冷,把缝咬死,人力很难开。
你要硬撬,石头碎了也未必能进去,秦人用这个封关键地方,说明里面不想让人碰。
或者说,里面的东西不能见人。
郑有德蹲下,用断臂那边压着身子,右手摸了摸铅缝。
他摸完,没有马上说话。
马二急得抓耳挠腮:“把头,开不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