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抓住空当,捡起地上那张欠条,看了一眼。
上面写着阿柔欠金碧阁五千三,下面按了红手印。
问题是,手印按在名字右边,墨迹很新,纸折痕却很旧。
最要命的是,数额那一栏有改过的痕迹,原先应该是“五百三”,后来硬添了个“千”。
这手法太糙!
糙得我都替他们丢人。
我把纸举起来:“黑哥,做局做欠条都这么不讲究?五百三改五千三,你是把大家当瞎子?”
周围有人开始议论。
黑皮夹克咬牙:“少他妈管闲事!”
“呵呵,金碧阁那块假清代玉牌,也是你这么改价的吧?二十块钱的石英料,喊三万。你这生意,干脆别做了,你直接去抢钱得了。”
马二一听这话,来劲了:“听见没?你码的!”
黑皮夹克脸色阴得厉害:“小子,上次给许胖子面子放你一马,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?”
我把欠条撕成两半,扔到他脚下。
“上次我花钱,是买一条命。今天你动他妹妹,就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你想替她出头?”
我看了一眼退伍兵。
他背上挨了一棍,嘴角有血,但站得很稳。
“不是替她出头,是替规矩出头。”
这话说出口,我自己都觉得有点狂。
可那时候人年轻,有些话不说,气就散了。
黑皮夹克还想硬撑,退伍兵忽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什么都没拿。
可黑皮夹克退了半步。
就这半步,场子没了。
打架看人多,也看胆!带头的一退,后面的人就散。
远处有人喊:“帽子所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