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猫这句话,把我后背汗都吓出来了。
他声音不大,就像问我要不要加碗面。
可我知道,老猫不是开玩笑。
我们这行里,有些人嘴上狠,真让他动刀,他手先抖。可有些人平时不吭声,真说要动手,那就是已经把后路都想好了。
老猫就是后面这种。
我还没说话,马二先抢了。
“可以,做了他!”
他说得很痛快。
我扭头看他。
他一手捂着肋骨,一手还拎着半块砖,脸上全是汗,嘴上倒像刚打了胜仗。
老猫看着他笑了笑,伸出一根手指,又把手掌翻过来,比了个十。
马二愣了:“啥意思?”
“十万。”
“十万干啥?”
“帮你俩做掉黑子。”
马二嘴张开又合上了,这次轮到他不吭声了。
不是说马二拿不出这钱。
那时候他手里有钱。
马大死后留下的那份,把头一直替他压着,再加上前几次分钱,他真不是穷小子了。
可十万块买一条人命,和十万块买一辆车,不是一回事。
钱花出去,事就变味了。
我把伞兵刀收回腰后,说:“猫叔,别闹。”
“你觉得我在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