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掉在雪水里,黑了一小片。
郑有德站在门槛上,背着手看着马二。
他的脸还是没表情。
可我知道,这笔账,他记了很久。
他不让马二动孙麻子,不是放过。
是怕马二一条命搭进去。
后来他把铜匣给了长春会,换的不是钱,也不是货,是一个死人。
这就是郑有德。
他护短,但不热闹。
他要人的命,也不让你看见刀。
过了几分钟,马二站起来转头问郑有德:“把头,晚上还吃驴肉火烧不?”
“你请。”
马二点头:“我请。”
他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
“再买一瓶酒。”
“给谁喝?”
“给我哥倒一杯。剩下的我喝。”
白露皱眉:“你肋骨还没好。”
马二咧了下嘴:“大小姐,今天别管我。”
白露看了他一眼,没骂滚蛋。
那天晚上,我们没去保定,也没吃上正宗驴肉火烧。老猫从邯郸市里买回几份烧饼夹肉,又拎了一瓶衡水老白干。
马二在院子里倒了一杯,放在三根烟烧过的地方。
然后他自己喝了一口,呛得咳了半天。
“妈的,这酒跟刀子一样。”
郑有德说刀子能醒人。
马二把酒瓶放下,久久低声道:“哥,账清了一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