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普那句话说完,风像停了一下。
老辈子说,喇嘛来的时候,带过一张神画。
后来画没了,山就开始死人。
这话要是换马二说,我能当他放屁。可阿普说这话时,眼睛没往别处飘,手也没摸烟。
他是真怕。
郑有德没吭声,只把唐卡从白露手里接过去,慢慢卷起来。
他这人有个习惯,碰见真东西,话反而少。
然后他走往前走了十来米,我看他脸色不对,就跟了过去。
郑有德走到背风处,蹲下来,把唐卡放在膝盖上,又解开了一截。
“九峰。”
“把头。”
“你刚才摸这东西,有啥感觉?”
我想了想:“硬,发油,不像牛皮。牛皮老了发板,但边上不会这么薄。”
郑有德抬头看我一眼。
“不是牛皮。”
“那是羊皮?”
他摇头。
“猪皮?”
郑有德再次摇头,然后沉声道:
“是人皮唐卡!”
我当时后脖子一下就凉了。
不是害怕鬼神那种凉,是你明知道手里拿着的是个物件,可突然有人告诉你,这物件以前是个人身上的东西。
这滋味不舒服。
我以前听过唐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