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过去看。
石头表面黑灰色,背上有青苔,靠近地面的地方被泥包住。它不是新滚下来的,周围土层很实,至少在这里待了很多年。
白露蹲在石头前,盯着石面看了一圈。
“就是它。卧牛石。”
阿普站在远处,脸更难看了。
我注意到他往后退了半步。
这半步很有意思。
一个人怕不怕,不看嘴。嘴最会骗人。看脚。脚想跑,心就已经跑了。
郑有德走过来,绕着卧牛石看了一圈。
“窑西百步间。”
白露低头看笔记本:“后面是三尺土下边。”
马二马上把包卸下来:“那还等啥?开挖呗。”
“急啥?”
“宝贝都在脚底下了,还不急?把头,我这人没啥优点,就是尊重财富。”
“你是尊重赌桌。”
“滚!九峰你别老打岔!我现在戒了。”
白露冷笑:“你昨天还说回西昌要找地方摸两把。”
马二脸不红:“那叫考察民俗。”
郑有德没理他,只问白露:“三尺从哪算?”
白露站起来,看卧牛石,又回头看老窑。
她往东走了三步,停住,又走了三步。
我皱眉:“你干啥?”
“卧牛石为记,不一定是石头正下方。木牍说‘三尺土下边’,上一句是‘窑西百步间’,它可能指卧牛石附近某个方位。”
白露停在卧牛石东侧六步的位置。
蹲下抓起一把土。
土是湿的。
不只是表层湿,下面也湿,带一点铁锈红,旁边有几根细草,根茎比别处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