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脉在石前。”
听白露这么一说,郑有德眼睛一抬。
我也想起来了。
木牍后面还有一句:勿告外人知,水脉在石前。
石前。
卧牛石的前头朝东,它趴着,头就在东面。白露走到它头前六步,正好是“石前”。
马二小声说:“你们这些读书人真麻烦,埋个东西还整前后左右,直接写牛脑袋前头挖不行吗?一挖一麻袋呀!”
“人家写给子孙看的,不是写给你的。”
“还一挖一麻袋,挖你妹挖!”
“嘿嘿,大小姐我没妹!要这么一说……那说明他子孙也不咋聪明,这么多年没来挖,你说是不是九峰?”
我没理他,白露倒瞥眼道:“也可能来了,死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马二似懂非懂道。
郑有德看向我:“九峰,听听。”
我把包放下,取出一截短铲杆。
这东西不是正经听雷的家伙,但能用。听地不一定非得拿什么祖传神器,关键是手上稳,耳朵会分。
老辈人用铜钱、铁钎、木棍都能听,区别只是声音细不细。
我把铲杆插进土里半寸,手指轻轻敲。
第一次,声音闷。
换个点,再敲。
还是闷,但尾音有点散开的感觉,我趴下把耳朵贴近地面,手指敲了三下。
咚,咚,咚……
第三下回声不对。
不是很明显,但下面有空。
我又往旁边挪了两尺。
这次实。
再回原位敲。
然后我抬头说:“下面空的。”
“峰子多深?”马二兴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