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铅板缝里的冷气散得差不多,坑里那股金属味也淡了。
白露又点了一根蜡烛,用手挡着风,小心放到铅板缝边。
火苗晃了晃没灭,又往低处送了送,火苗细小地往一边偏。
“能开。”白露说,“但别一下掀大。”
郑有德看向我:“九峰,你和马二撬。西武看外面。白露,盯东西。”
阿普往后退:“我不看。”
马二冷笑:“你最好别看,省得等会儿分的时候眼睛长手上。”
“我那份不能少。”
郑有德看都没看他:“活着出去,少不了你。”
这话比骂人管用。
阿普闭嘴了。
我和马二一左一右,把两把刀插进铅板边缘,然后张西武递来一根短撬棍,是马二包里常带的,头磨得很尖。
铅板被撬起一条缝。
下面不是土。
是石头。
准确说,是一圈石匣子,铅板只是盖在上面,四周用黄泥和石灰封死。白露看见石灰层,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汉法。这不是随手埋的,这是有规矩的窖。”
马二用力往上一抬。
铅板发出一声闷响,边角翘起半尺。
一股更重的冷气冒出来。
我借着蜡烛光往里看。
里面黑沉沉的,先看见一截弧形的东西,像釜沿,旁边压着几片锈成一团的长条,应该是铁剑。
再往内侧,有几个圆饼状的东西叠在一起,表面不亮,但颜色不对。
不是铜,也不是铁。
马二呼吸一下粗了:“金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