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泥终于松了,白露把罐口打开,里面不是金,也不是钱,是几片黑褐色的木简。
木简保存得不好,边缘有朽痕,但中间还有字。
白露呼吸都轻了。
把木简一片片夹出来,铺在自己的手帕上。手电光一打,几行汉隶露了出来。
“邛都杜氏……”
我问:“杜氏?木牍上没写这个姓。”
“木牍是藏宝诗,这个是藏宝人的身份。”
她继续看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邛都杜氏,元和三年冬……叛乱……家财分藏……一入南,一留山……”
马二听得抓耳挠腮:“你能不能说人话?”
白露把木简按顺序摆好,声音低了些:“杜氏是邛都本地冶铁大族,至少三代都做铁。元和三年,邛都一带叛乱,杜氏家族出事了。家主把家产分成两份,一份带着南下,一份封在炭山老窑。”
郑有德蹲在旁边,问了一句:“南下带了什么?”
白露翻到最后一片,吹了吹木屑,脸色有点变。
“铜印。”
马二立刻来了精神:“铜印值钱不?”
“值钱。但不在邛都了。”
我问在哪!
白露指着木简末尾几个字:“南行入滇,不复归。”
窖口上面的老胡忽然开口:“滇池那边……吴老板应该有人。”
我们都抬头看他。
老胡夹着烟,脸被手电照出半边影子。
“昆明、晋宁、呈贡那一带,他有矿上的朋友,也有跑货的路子。你们要是真往滇池走,绕不开一些人。”
郑有德没接吴斌,只说:“先把眼前的东西带走。印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“以后再说,一般就是肯定要去。”马二小声嘀咕着。
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