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我咬牙说:“五百就五百。”
郑有德从怀里摸出五张一百,放桌上。
我拿钱的时候,感觉自己卖的不是碗,是技术。
白露低声说:“出息。”
“你懂啥,这叫资金回笼。”
张西武忽然说:“赚了。”
我一愣:“武哥,你也懂瓷器?”
他说:“三百变五百。”
我服了。
不愧是当兵的,看问题就是直接。
没多久,门外响起马二的声音。
“开门!二爷把人押来了!”
张西武先从门缝看了一眼,才开门。
马二拽着阿普进来。
阿普脸黑,高颧骨,裤脚全是泥,一进屋就缩着脖子看郑有德。
“郑老板,我没乱说话,我真没乱说。”
郑有德指了指凳子:“坐。”
阿普没敢坐实,只沾了半边屁股。
马二把水壶往桌上一放:“这老小子躲菜市场卖酸菜那排,见我就想跑。妈的,我又不是阎王。”
阿普苦着脸:“你们这些外地人,事情大,我怕。我就想安安静静等我的分成!”
郑有德问:“炭山北边,有没有带水的台地?”
阿普眼皮跳了一下。
白露停下笔。
我也看向他。
阿普搓了搓手:“有是有,但那地方邪,放羊的都不去。”
“叫什么?”我问。
“黑水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