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立刻乐了:“难不成南祠门口拴头牛,见了铜印就哞一声开门?我的小陆爷哎,你这脑子越来越像故事会了。”
“九峰,那不一定是牛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火。”
郑有德继续道:“冶铁杜氏,最离不开火。卧牛未必开门,可能是定火位。”
我听得后背有点发凉。
如果火牛不是活物,也不是石像,那它可能是炉,是窑,甚至是某种祭祀规矩。
杜氏是冶铁户。
冶铁人的门,不一定用钥匙开。
接下来两天,我们没离开邯郸旧仓库。
老猫每天一个电话,话很短。
第一天,他到昆明西部客运站,转车去楚雄。那时候还不像后来高铁一响,几个小时就到。
坐客车跑云南山路,人能被颠散架。
老猫说车上有两个人一路不睡,鞋上有新泥,手却很干净,不像本地农民。
第二天中午,他到了楚雄鹿城。
楚雄那边老城叫鹿城,街不算宽,路边有卖卷粉、烤饵块的小摊。
老猫说他没进阿格家,只在客运站外头找了个摩的师傅,花二十块钱让人带着绕了一圈。
“阿格家门口有人。”
郑有德问:“几个人?”
“三个明的。一个蹲门口抽烟,两个在对面小卖部门前打牌。还有一辆外地牌照的昌河面包车,车窗贴黑膜。”
马二在旁边听得直搓牙:“这不就是堵门吗?把头,你再让我忍,我牙都快磨平了。”
郑有德没看他,只问:“阿格露面没有?”
“露了。下午三点多出来倒水,脸上有青,走路还稳。他院门上贴着一张红纸,写的是彝文,我看不懂。”
白露本来在笔上写写画画,听到这个马上抬头问:“拍下来了吗?”
“拍了,但不清楚。隔太远。”
“传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