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长脸,一个矮胖。
正是鲍三爷身边那俩。
长脸拿着小手电,往地上一扫,先照到我们先前下针的散土,又照到那个浅坑。
他停住了。
矮胖蹲下,捻了一把土,凑鼻子底下闻。
我隔着黑都能看见他肩膀抖了一下。
长脸压着嗓子说:“中了?”
矮胖声音发干:“朱砂土。还有灰。郑独臂果然找到口了。”
长脸朝四下看。
我们全趴着,雪盖在背上,人像几块死石头。
何豁嘴不知藏在哪儿,半点声没有。
矮胖又摸了摸坑边:“他们刚走不久。回去叫三爷?”
长脸骂:“你想在这儿开?等他们回来?先报信。三爷说了,吃现成,不硬碰。”
两人没再多看,顺着来路退了出去。
脚步远了以后,马二才把憋着那口气吐出来:“这俩傻货,真他娘好骗。”
郑有德低声说:“不是他们傻,是贪。”
马二还想笑。
郑有德看了他一眼:“你也一样。”
马二的笑卡在嗓子眼里。
我差点没忍住。
马二这人,平时嘴像破锣,挨训时又像霜打的茄子,也算一门手艺。
何豁嘴从黑处回来,嘴里嚼着烟丝:“往北走了。没留尾巴。”
郑有德点头:“开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