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东口音。黑皮夹克抽这种烟。沟口有越野车印。老木匠家旧砖像从老券顶上拆出来的,他说山洪冲的,但眼神不对劲。”
马二插嘴:“那还等啥?明天进沟,抢在他们前头下针。”
郑有德看他。
马二又闭嘴。
郑有德拿起烟头,放在鼻下闻了闻。
“有人拿到同样的风声了。”
谭辣椒说:“许胖子那条线不干净?”
郑有德没答。
不答,就是有这个意思。
许胖子笑起来像财神,做事像算盘。算盘不会白响,每一响都要钱。
谭辣椒低声说:“院子可能也不稳。要不今晚换?”
郑有德端起茶碗,又放下。
“现在换,等于告诉他们我们怕了。”
“那就这么住?”
“住。药材继续收。戏演真一点。他们看不透,就不敢先动。”
第三天天没亮,我被安排进山。
这次我一个人。
郑有德给我一把旧柴刀,一个破筐,还有两根干红薯。
“不是找墓。”
他说。
“记路,记人,记狗,记能藏身的洼地,记能绕开的石梁。看见人,不凑。看见洞,不碰。天黑前回来。”
我点头。
谭辣椒把帽子往我头上一扣:“别逞能。你要折里面,我还得给你收尸,麻烦。”
她嘴毒,话里有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