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,屋里传来电话声!
是郑有德的电话,当时我正在后院洗麻袋。
冬天的水凉,手伸进去,骨头都发麻。
他坐在门槛上,右手夹着烟,电话夹在肩和耳朵之间。
“人有。”
“散土。”
“五百一票?”
他抬眼看我。
我把麻袋拧干,没说话。
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,郑有德把烟灰磕在砖缝里。
“借你三天。人怎么去,怎么回。少一根头发,我找你算账。”
他说完挂了电话。
马二蹲在墙根嗑瓜子:“谁啊?这么大脸,敢跟郑爷借人。”
“北边郭独眼。”
马二瓜子壳吐歪了:“那老瞎子还没死?”
谭辣椒从屋里探头:“你嘴巴积点德,他一只眼都比你两只眼看得清。”
马二不服:“那他咋还缺散土?”
郑有德看着我:“你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?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外队?”
郑有德点头:“看看不同的人怎么干活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背冻得发红,指甲缝里全是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