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。
“值钱不?”
“值不了多少。”
“那你抱这么紧干啥?”
“穷人家的东西,值钱不值钱都不能丢。”
马二愣了一下,笑道:“郑爷,你从哪捡的?嘴还挺硬。”
郑有德没笑,只对老板喊:“两斤羊肉,一盆汤,烧饼多拿几个。”
老板应了一声。
马二忽然从桌底摸出一个白瓷碗,倒了半碗酒,推到我面前。
“小孩,跟郑爷吃饭有规矩。”
我看着那碗酒。
酒味冲鼻子。
我在村里喝过烧酒,可都是小半口。眼前这半碗,喝下去估计能把肠子点着。
马二说:“喝了,算见面。喝不下,就回家找娘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笑得很欠揍。
我没有娘。
这个事我很小就知道。村里孩子骂我野种的时候,我打过架,也挨过打。后来姥爷告诉我,嘴长别人脸上,拳头长自己身上,能忍就忍,忍不了再打。
我端起碗,抿了一口。
火从舌头烧到喉咙。
我眼泪差点冒出来,硬压了下去。
马二盯着我。
“就一口?”
“规矩是喝,没说一口闷。”
何豁嘴的嘴角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