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越完整的东西,越不能急着碰。
墓里讲究原位。你不知道它压着什么,也不知道它连着什么。很多要命的事,不是机关多厉害,是人手太快。
郑有德转身去看右侧墙根。那边有一排碎陶,像是原来摆过一组仪仗俑。
马大跟过去帮他照光。
何豁嘴站在门边,耳朵听着来路。
我蹲在石桌旁,继续看那几个陶杯。
也就是这时候,马二动了。
他先咳了一声,像是嗓子痒。然后侧过身,用身体挡着手电光,慢慢靠近那个乐舞俑。
我余光扫到他,心里骂了一句,这人不是胆大,是穷疯了加手痒。
“二哥。”
我压低声音喊他。
他朝我挤眼,嘴型说了两个字:看看。
看你娘。
我刚想站起来,他已经伸手抱住了陶俑腰身。
那乐舞俑底部连着地砖,可能是当年用灰浆固定过。马二没抱动,脸上挂不住,又加了点力。
郑有德猛地回头。
“松手!”
晚了。
陶俑底下传来一声闷响。
咔嚓。
像一截老骨头断了。
下一刻,头顶响了。
不是一处响,是一片响。
券顶里先是沙沙掉灰,接着有砖缝摩擦。那声音从头顶滚过去,听得人头皮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