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猫出去了,白露进来时啥也没说,进了后屋就把桌子擦干净。
桌上先铺旧报纸,再铺油纸。
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。
铜印铅皮口诀的抄件。
炉瘤铁片的拓片。
火规铁板的抄录。
火祠铜板拓片。
还有那卷帛书的临摹本。
原件不能摊太久,云南潮,昆明虽然不算闷,但纸帛这东西怕手汗、怕湿气、怕油烟。
很多人以为古董拿出来看就是看,其实老东西最怕看,你多摸一次,多吹一口气,就少一分寿命。
古玩行里有句话叫“眼过不手过”,意思是能用眼看就别上手。
尤其是帛书、木简、纸本画,毁起来比翻脸还快。
白露拿铅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线。
铁候。
凤翔。
然后一条箭头,指向杜氏。
“咸阳工匠。”白露说。
又一条箭头。
“邛都,冶铁。”
再往后是楚雄。
“火祠。”
最后停了一下,在最右边写了四个字。
东行有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