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凑过去看:“这几个字看着就值钱。”
“你除了钱还能看出什么?”
“还能看出危险。一般越值钱越危险。”
这话粗,可没错。
郑有德坐在墙边椅子上,身上披着一件老猫的旧军大衣,眼睛闭着,嘴里还是叼着没点的烟。
我问白露:“东行有器那件东西,现在可能在哪?”
白露翻开帛书抄录,手指落在最后那行字上。
“帛书上只说,东行有器,此器以铁为塔,以玉为胎,以佛为形。没说在哪。方向是东行。”
“从楚雄往东?”
白露没说。
郑有德闭着眼开口:“东行不一定是东边。也可能是藏话里的地名。”
马二挠头:“把头,你这就有点欺负人了。东行不是往东走,那还能往西窜?”
郑有德睁开眼:“地名、人名、寺名,都可能。老东西过了几百年,字还在,意思未必还在。”
白露点头,把火祠铜板拓片和帛书抄录并排放在桌上。
“火牛的事到这里算清楚了。铜印里藏口诀,阿格家传炉瘤铁片,铁板写火规,火祠铜板证明杜氏世守铁候托付。可东行有器四字,还没落地。”
我看着她画的那条线,心里忽然有个念头。
铁候不是在给自己留后路。
他像是在把什么东西拆开,交给不同的人,埋进不同地方。
后来人只有一段一段接上,才有资格走到最后。
马二看我不说话,用胳膊撞了我一下:“九峰,你想啥呢?想玉佛长啥样?”
“我想铁候为什么要这么麻烦。”
白露接话:“因为他防的不是盗墓贼。”
郑有德看了她一眼。
白露把笔放下:“盗墓贼只图货。可他留下的是冶铁法、工匠、印信、火祠,还有这件鬼藏佛塔。能让杜氏几代人不要钱地替他送铁,说明他防的是更大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