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山绳有一段磨毛了,他二话不说直接割掉,重新烧头打结。
雀儿山不是紫溪山。
那地方海拔高,天气翻脸快。普通手电到了低温环境,电池掉得也快。
至于酒,少喝两口能暖身,喝多了上高原就是找死。人觉得自己暖,其实血管一张,热散得更快。
张西武以前在部队吃过这种亏,所以他不信喝酒御寒那套。
白露把楚雄带出来的材料重新编了索引。
全按发现顺序抄成小册子,每一页右上角都有编号,原件和拓片分开记。
马二翻了一页,被她一巴掌拍开。
“手脏。”
“我刚擦完铲。”
“所以更脏。”
我大多时候坐在铺子门口。
官渡那边巷子窄,白天卖菜的、收纸壳的、蹬三轮的全从门前过。
下午还有放学的小孩,拿一毛钱买散装酸梅粉。谁也不知道这间卖雨鞋和尼龙绳的铺子里,藏着一枚卧牛铜印和一卷从地下火祠带出来的旧帛。
我抽到第三根烟时,马二拎着洛阳铲坐到旁边。
“这日子,比下墓还累。等人比下墓累。”
“下墓有土挖,等人只能干坐。”
“要不咱俩出去铲地皮?昆明这地方老货不少,赚个饭钱。”
“把头没点头。”
马二叹了口气:“你跟他一样,就是太守规矩。换二爷当把头,早带人冲到雀儿山了。”
“所以你当不了。”
“九峰,你这话伤人了啊!”
不多时,白露从屋里出来,怀里抱着笔记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