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合力搬开几块石头,一股潮湿的风涌了进来。
手电照出去。
前面没墙,也没有路。
是一片大得看不到顶的地下空间。
最先照到的是几根石柱,随后是成排的矮墙,再往远处,灯光只能碰到一点点轮廓,像屋脊,又像炉台。
洞顶离地至少二三十米,几条天然石梁横在上方,石梁下面垂着被截断的钟乳石。
这些钟乳石不是自然断的。
断口高度接近,表面还有凿痕,古人为了腾出空间,把挡路的石柱和石笋一根根砍平,又拿碎石铺地,硬生生在天然溶洞里修出了一片平场。
没人说话。
我们都见过墓。
辽墓、汉墓、秦汉藏兵洞,哪个都不算小,可墓再大,也是给死人住的,结构讲究中轴、棺椁和陪葬。
但眼前不是墓。
这里有路。
有排水沟。
有石屋。
还有一座座排成行的炉基。
白露往前走了几步,手电扫过最近一面矮墙,墙后摆着三个石臼,旁边有炭槽和一口干井,再远些,石屋之间留有窄巷,巷口立着半截石牌。
石牌上刻着两个大字。
“南坊。”
白露又照向另一边。
那边也有牌子。
“水坊。”
马二张着嘴,半天才问:“这下面到底有多少屋?”
阿普用彝语低声念了一句什么,随后蹲下,抓了一把地上的黑土。
“老辈子说,这边底下住过不见太阳的人。我一直当是吓小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