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色是铜矿,黑色是炭。
这里既不是单纯进矿的路,也不是单纯送炭的路,而是两种车都走过的主道。
我们沿着较深的车辙前进。
前两处岔口都有铜渣,第三处开始出现碎陶片,越往前,陶片越多,路面也更平。
白露推测过,五坊不是只按方位分,而是按活计分,水坊管水,西坊近矿,南坊有炉,中间区域很可能管分料、记工和发放东西。
所有车都得经过中间。
找到中坊,才可能找到进出炉城的总路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,陈落芸忽然抓住我的背包。
“停。”
我刚要问,她抬手照向头顶。
洞顶垂着几根烂木头,其中一根裂开了,细沙正在往下漏。
这种木头叫顶木。
老矿井里常用整根松木撑顶,木头受压之前会先裂,矿工把那声音叫木头说话。
听见一下不用怕,连续响三下就要跑。
因为第一下是木纤维断,第二下是顶板沉,第三下之后,留给人的时间可能只有几口气。
我们头顶这根没出声,是因为早烂空了。
真正受力的是旁边一块斜岩。
陈落芸刚松开我,斜岩后面便传来咔的一声。
“快跑!”
我们转身就跑。
身后先掉下碎石,接着整片顶土压了下来,陈落芸脚下一滑,半条腿陷进车辙。
马二回身抓住她衣领,我拉住马二的腰带,三个人一起向后摔。
一块脸盆大的石头砸在陈落芸刚才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