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落芸愣了一下。
马二也摸了摸胸口。
“我还以为刚才吃了灰。”
这片巷子的地面比后面低了两尺,前方又没有明显气流,白灰上散着几只死虫,靠近地面的地方还有一层极薄的雾。
不是闹鬼,是积气。
地下最常见的危险气体,不一定有味,二氧化碳比空气重,容易积在低洼处。
人站着时还能喘气,蹲下捡东西,吸上几口便会头晕。
过去挖老井,有人下去后倒了,上面的人急着救,一个接一个下,最后全死在井底,说的就是这种事。
马二捡起一块碎陶,扔进低处。
没反应。
“看不出来啊。”
“能看出来就不叫无色无味。”
右侧石墙上有一排半人高的孔洞,应该是旧风口,我脱下外套,将衣角伸到洞前,第三个孔有轻微吸力。
“从上面走。”
孔洞下方有一条窄石台,只够放半只脚,我们贴墙横挪,尽量让口鼻高过低洼地面。
陈落芸走在我前面,刚挪到中间,低处忽然传出脚步声。
啪。
啪。
马二僵住了。
“下面有人。”
我往下照。
白雾后出现一道人影,弯着腰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。
陈落芸抽出了刀。
人影走了两步,撞在墙上又晃回来。
我看清以后,后背起了一层凉汗。
那不是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