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上虽然不留情,手却先摸了摸我肩膀,那两道磨伤已经结痂,一碰还是疼。
我刚要说话,她已经把手收回去了。
“挡路。让开。”
这人翻脸比翻书快。
白露先给铜鼎做拓片。
古器拓铭文,不是往上糊墨就行,铜器表面有锈,纸太湿会粘,太干又进不了字口。
尤其鼎腹内壁空间小,手伸进去转不开,普通拓包根本压不实。
白露先把宣纸裁成窄条,用喷壶打潮,再用软毛刷一点点按进内壁。
第一张失败了!
铁候监造的“监”字缺了半边,第二张也不行,纸在鼎口折出一道死褶。
直到第三张才算完整。
黑底白字从纸上显出来时,屋里没人说话了。
那四个字我们在炉城已经看过。
可地下光线差,又乱,当时只顾保命,如今拓片平铺在桌上,字口、转折和后刻痕都看得很清楚。
“铁候监造。”
白露念了一遍。
紧接着拓鼎底。
咸阳杜氏造五个字比内壁的字更规整,像是范铸出来的。
白露用放大镜看了许久,拿铅笔在本子上画出字形。
随后是带字器物小袋。
袋里共有五件东西。
一块带北范字样的残铜板,一只底部铸炭字的矮盘,一件刻杜工六的铜柄,一块有东水合文的炉门件,还有一只残耳小壶。